第80章:疮好忘痛
作者: 莫小诗章节字数:36909万

朱厚照惊讶的看着方继藩:“老方,他们买了?”

既然在其他的方向,可以得到预期的利润,为何,要参与这一场豪赌呢?

王守仁:“……”

懂得思考的人,他的思维,是永无止境的,他总会攀上一个又一个思想的高峰,而站在高峰之下,就如站在这天坛上一般,看着高峰之下的芸芸众生,王守仁的身上,没有锋芒,没有对苍生的怜悯,却只是一个叹息。

张懋心生疑窦。

心里安慰着自己,却在一刹那之间,方继藩抬起步子,上了一层台阶,死就死吧,十八年后,还是一个可歌可泣、忠厚善良、童叟无欺的汉子。

不过……看着王守仁吃羊肉,方继藩却察觉自己有些饿了。

萧敬冷笑:“不像。”

天家之事,自己不掺和才好。

朱厚照听了,心念一动:“可若是父皇去,那诸部的首领之中,真有人图谋不轨呢?”

几日之后,銮驾至大同。

“不敢。”王守仁忙是摘下墨镜。

方继藩苦着脸:“儿臣还有要事呢,禁卫那边,还没有安排妥当,儿臣……告辞。”

方继藩心里舒服了一些。

问题在于,现在牵涉的部族如此之多,到底是谁,想要图谋不轨呢。

方继藩随即冷笑:“呵……你一个鞑靼人,竟口口声声跑来和我说这些,我看你才是包藏祸心,来人啊,将这狗东西……”

方继藩掐着指头给他算:“他是山东人,自会说山东话,还会说官话,会说……”

有了王不仕开这个头,又有了当初铁路股票的前例,商贾们倒是热情起来,纷纷认购,这个道:“我拿五万股。”

刘瑾大喜,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但凡是干爷爷出马,那么,孙儿就一点都不操心了。奴婢这边,先着紧着考察那些心腹和佛朗机的俘虏,尽力也从中,择选出一批能用的来,先将骨架子打好。”

方继藩翘起大拇指:“殿下真是古今第一人也。”

起初的时候,万万不愿意戴着这金链子,可现在听说,邓健居然要用缕空的金链子,来替换这实心的金链子,他反而觉得不妥当了:“若是如此,岂不是骗人?我王不仕,戴根链子,还需戴个空心的?”

方继藩道:“正是此人,此人骨骼清奇,实是万中无一的……那个那个……”

这一吃,吃的王不仕要吐了,舍不得啊,可依旧还坚持着,唯恐自己吃的少了,糟践了这么多美味佳肴。

邓健道:“就像小人从前伺候少爷一般?”

弘治皇帝无奈,却只好点头。

“国富论之中,儿臣的学生刘文善,曾提及到一样东西,叫做‘内需’,也就是说,生产是来源于需求,有了需求,才有了生产,生产过程之中,需要招募人手,需要给匠人和徒工们发放钱粮,而生产的商货,通过有需求的人购买,这银子,却流通到了另一个商贾手里,同时,也流入了许多匠人和徒工手里。因而……当下的情况,是要让银子不停的流动起来,流动的越快,方才可使庶民们,也能从中分一杯羹,不至令他们衣食无着。”

作坊开始出现雏形,资本的萌芽也已开始在京畿和江南出现,大量的流民出现,随着蒸汽机已经铁路的出现,生产力,已经得到了提高。

此前答应了设立战略保障局,谁晓得,新送来的章程里,竟是要以商行作为掩护,需要这个商行,能获得一些海贸的特许权力。

“这是方继藩说的?”弘治皇帝眼眸微微眯了眯,面容上却继续保持微笑。

朱厚照道:“儿臣的伴伴刘瑾,他……他……”朱厚照努力的开始想着刘瑾的优点,可踟蹰了老半天,说不上来,总不能说,他跳伞跳得好吧。

刘瑾这家伙,也是一个人才啊,不重要都浪费了。

能跟随王文玉穿越白令海峡的人并不多,而现在还能活着的人,无论是哪一个,无一不都是彪悍之辈。

人就是如此,经历的多了,见识的多了,见过绝望,曾与冰原上的狼群搏斗过,曾遭遇过土人的攻击,自然,幸存下来的人,渐渐的成长起来,那些在大陆的西面,还是唯唯诺诺的人,可现在,无一不是见多识广,且经验丰富的勇士。

不只如此,通过运河,还可抵达天津港,这天津港,是一处港口,哪怕,大明现在没有允许私人下海贸易,可单单大量下西洋的船队,又需要在天津港,采买多少的物资,甚至……若是海禁之策将有所松动……那么……

第一次,商贾们们看着交易中心那一条一柱擎天的阳线,有一种望洋兴叹的感觉。

人家就直接三百万两,直接梭哈,毫不犹豫,想都不想。

虽然绝大多数人,家境还算殷实,可这单单买房一项,就几乎把大家的家底清空了。更不必说,还有那该死的房贷了,压得大家,透不过气来。

这一句拜见,本是礼节,他是翰林侍讲学士,方继藩的身份,还不至他真正拜倒在地,行大礼。

方继藩:“……”

“误会,你想有什么误会。”方继藩凝视着他,尖锐的质问道:“你送银子给我,是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方继藩在鼓励大家多买股票,也知道,我方继藩在鼓励私人的投资,将这银子,投进作坊里,投进股票和楼市,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要送我方继藩股票,你当我方继藩是什么人,我方继藩是那等丧尽天良,巧取豪夺,看着谁的银子多,就会暗中打他主意的人?。”

其实……他一丁点都不担心,陛下对他的银子,有所猜忌。

因而,这铁路局,定是有利可图,因为方家,绝对会对其鼎力支持。这叫什么,这叫立木为信。

弘治皇帝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可问了的。

弘治皇帝微笑:“这样说来,朕若是买一些,一定不会赔本?”

最让方继藩无语的是,当初让陛下从国库里掏钱,陛下不肯掏,现在好了,让陛下买股票,陛下倒是买的一身的劲。

方继藩却上前,拍拍他的肩:“这一次,你立了大功,太子殿下要赏你。”

在新政的过程之中,他和他的那些属官、属吏们,会遭遇到层出不穷的问题。

杨彪和沈傲也上了藤筐,朱厚照朝下头的刘瑾道:“刘伴伴,你上来,你上来呀。”

方继藩抠了抠鼻子:“殿下,做实验,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

说实话,有时候看了保定府和通州的债务,实在让人心惊肉跳。

而理发师毫不犹豫的搬出了自己的随身携带的箱子。

贵人正沉浸在放血的美妙过程里,殷红的血,顺着十指滴淌而下,他觉得有些疲倦,嚅嗫了干瘪的嘴唇,却还是努力道:“将他带进来。”

他很艰难的道:“你在明国内部,对其舰船,还有他们的水师,有什么见解?”

这里头,是三十个西班牙金元,嗯……不少了,至少值几百两银子。

“回恩师的话。”欧阳志气度非凡,这是一种饱经历练的气度:“现在能筹措的税银,只有八十万两。”

方继藩笑吟吟的道:“想要银子了,这才想起了为师,你们这几个师兄弟啊,没一个省油的灯。”

人就是如此,渐渐的脱离了原先闺阁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远离了成日做女红的环境,在西山医学院里,渐渐开始亲力亲为,见有的女医,竟是几个人合力搬动了大箱子下来,宦官们看得瞠目结舌。

陈列哭丧着脸:“卑下,跟着王先生,带着人马,先是向北,而后一路向东,越行,风雪便越大,流个鼻涕,鼻下头,都是一个冰坨子,便溺时……”

方继藩一头雾水,不知啥事,等看了奏报,方才道:“陛下,儿臣这徒孙……”

方继藩吹着茶沫,满腹心事的样子。

可是……

他磕头如捣蒜,哀声道:“臣请陛下饶命。”

因而,他稍有犹豫。

他本是对刘家,深恶痛绝,现在听到这刘焱还厚颜无耻的想要重修旧好,陡然之间,哈哈大笑。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一条路,到底是好是坏,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到底是福是祸,可是……既然走了,那么……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去。

知恩图报,乃是理所当然。

朱厚照继续掏出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个厉害了,这个是肝,大家有没有吃过豚肝?切成片儿,放入油锅,再和蒜头、葱姜混炒……”

若是遇到了贞烈一些的女子,听了去,非要悬梁上吊不可。

“爹……妹子现在入了学,去了也是于事无补,爹你稍坐,我这就回去,看看是谁在乱嚼舌头,我去割了他们的舌头。”

…………

朱厚照顿时懂了:“原来如此,这样说来,他们很快,就会上奏,按着父皇的心意,而你爹,便算是重新‘活’了?”

这令一旁的老御医,都觉得有些折腾,他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可细细一思,这些女娃子,都是方门中人,惹不起,惹不起……

而此刻弘治皇帝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这脉搏先是极为紊乱,随着太皇太后的急促呼吸,渐渐的,又开始变得有了节奏……

太皇太后挣扎了一下,脸色开始徐徐的红润起来,她终于张口,显得虚弱:“方才……方才哀家,看到了……看到了先皇帝。”

弘治皇帝扫视了御医们一眼。

“噢。”张皇后抿嘴笑了,她笑吟吟的道:“岭南刘氏……”

自己那个未婚夫,自己从未见过,就这么许配了过去,从前,不觉得什么,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朱厚照急的不得了,看着紧闭的宫门,他便要翻墙入宫,谁料这时,宫里的宦官,透着门缝道。

只是……可惜了。

刘文华犹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既是紧张,不敢斜视,却又忍不住为大明宫所震撼,等他站到殿中最角落的地方,心里却是一热,迟早……我也要位列朝班……一言九鼎。

许多人面面相觑。

不错了。

可是,到了他们这地步的人,涵养还是有的,于是默默起身,侧让。

张皇后深深凝视了朱秀荣一眼,知道朱秀荣是不擅骗人的,而至于她口口声声说道听途说,这个道听途说还能有谁,十之八九,是方继藩听来的。

他看了一会儿奏疏,忙里偷闲,却是提笔,取出了一本章程,这章程写了一半,里头竟是分析了保育院队每一个球员和候补球员的优缺点。

这刘氏,在朝中,也多有子弟为官,平时和梁家走动,都是极亲切的,可今日,这刘家的管家,却是一脸异色:“见过梁老爷……”

医学院送来的女病人不少,从前都是男医看,现在有了女医,也少了许多的是是非非。

方继藩顿时杀气腾腾:“看谁敢说,来人,将王金元那狗东西叫来。”

方继藩脸色缓和,背着手,心里舒服了许多。

方继藩来时,看着这些女子,呼了一口气,那梁如莹更是在妇科里问诊,一个妇人指着自己的腹部,低声说着什么,却见方继藩在身后,吓得面如土色,方继藩便忙是退出去,落荒而逃。

可谁晓得………前日的预赛,保育院队,居然输给了新城大发钢铁作坊子弟队。

周刊的编撰美滋滋的得了文章,低头一看,却是一愣。

方继藩不喜欢足球,对他而言,足球是他赚钱的营生,他反而关心的,乃是妇人们的街jie放运动,这才是利在千秋的大好事啊,娱乐终究只是娱乐,可站在方继藩这等角度,他所关心的,岂只是娱乐这样简单。

这是没办法的事,这时代,真正意义的现代医学,也才刚刚起步,理论确实也贫乏的很。

方继藩对此,心里也只是感慨,不过凡事都得慢慢的来,这世上,哪里有一蹴而就的事。

人……原来会死的。

“齐国公只是性子暴躁而已,并非十恶不赦,他若非脑疾,想来,不至如此。我瞧他不发病时,还是挺和气的。”

刘健伤心的不能自己,宦官忙是将他搀着,刘健和李东阳,都不禁担心起来。

可李东阳却站不住了,他匆匆上前几步,轻轻的摇了摇被宦官搀扶着的刘健。

随即,他皱眉,龙颜震怒!

这样的场合,如此冒失,这是冲撞来了英魂啊。

弘治皇帝驻足,仰头,突然道:“继藩,你来。”

所有人心头一震。

早就说了,自己的父亲,断然不会死的,我小诸葛方继藩,岂是浪得虚名。

弘治皇帝又道:“回京之后,再下一道旨意,设东方不败水师,敕唐寅为水师总兵官,督造蒸汽舰,招募和操练水手,拟定蒸汽舰海战战法,朕要在三五年之内,使这东方不败水师成型,威慑四海。”

于是亲自授了唐寅钦命,唐寅捧着圣命出宫,回到了西山,他本是想去见一见恩师,聆听恩师对于这东方不败舰队的看法。

说到此处,张懋唏嘘感慨。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少年郎,想当初,自己魁梧,这个小家伙,在自己面前,只是瘦弱矮小,犹如一只小弱鸡。

“噢。”听说是简单的,方继藩总算是强打几分精神。

而此时,晨曦之下,大明门已是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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