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拉开,陆景泽合上手机。
拉住他的手腕:“望星河,我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一声不吭就走,也不该瞒着你我的身份,不该骗你,不该在你见我的时候装作不认识。”
“我自以为是的为你好,从未考虑过你。”
望星河头发已经吹干,软软的,毛茸茸的。
那双淡色的瞳眸里印着陆景泽的脸。
“我原谅你了,谢谢你真诚的道歉。”望星河早就不怪他了。
“所以,你可以回去了吗?”
那双眼里,都是认真。
陆景泽摇了摇头,很诚实道:“不回去,等初八再走。”
望星河知道他赖皮,没想到这么赖皮。
挣脱他的手腕,丢下一句:“随你,但别上我的床,谢谢。”
望星河在二楼,钻入被窝,打着哈欠,蒙上了被子。
正要关灯的时候,陆景泽蹲在他的床边,可怜巴巴道:“星河哥,大冬天,没被子会冻死人的。”
望星河指了指大衣橱:“里面还有一床新的,你拿去沙发睡吧,沙发墙壁有暖气片,不会冷。”
陆景泽指了指他的拖鞋:“我想去洗澡,能借你的拖鞋吗?”
望星河翻了个身:“随你。”
陆景泽笑着脱鞋,穿好拖鞋去洗澡。
望星河闭上眼沉入梦乡。
洗澡出来的陆景泽手机响个不停。
他在一楼按了接听键。
季玉衡声音传入话筒:“我的好表哥,年夜饭都不在,跑去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让我猜猜……”
“望星河,啧啧啧,不是赵彦的爱人吗?”
陆景泽声音阴冷:“季玉衡,你一个外姓人,是吃不了陆家的,与其和我一直针锋相对,不如早早的收了心思。”
“只要我的姨妈觉得我不是外姓人,一切都有机会不是吗?”季玉衡笑的很恶心。
“望星河和陆家的继承人,表哥好像只能选一个,老爷子这辈子最恶心的就是同性恋,你不会忘了吧。”
“我能艹女人,陆景泽,你能吗?一碰女人你怕是都要W了吧?”
陆景泽脱开一张椅子,闭了闭眼:“你以为演电视剧呢?”
“我是同性恋的事,老爷子早就知道了,他不提,我也不会说,他要是提了,我自然会坦白。”
“季玉衡,你知道为什么老爷子把陆家给我不给我那傻逼爹吗?”
季玉衡沉默:“说说看。”
“因为我爹是傻逼,我妈是脑残,还有你这个连局势都认不清的蚂蟥脑瘫。”
“另外最后警告你,望星河是我的人,他掉一根头发,你知道我多疯,你一直依仗的好姨妈可救不了你半分。”
陆景泽挂了电话,很是晦气。
“铃铃铃——”
电话又响了起来。
陆景泽以为还是季玉衡那狗,就接了起来。
“季玉衡,你烦不烦?听不懂话就去挂耳科,别TM的来烦我。”
那头乖如鹌鹑……
望舒雅怯懦的声音传来:“陆哥……是我……”
陆景泽薅了一把黑硬的头发。
“不好意思,刚才处理了点事,怎么了小舒雅。”
望舒雅:“陆哥,就是打电话给你说声谢谢,心意我领了,钱我不收,嘿嘿,另外……我爷爷让我问问我小叔叔过的还好吗?”
陆景泽头靠在木凳子上:“他的状态很奇怪……”
望舒雅也认同:“唉……”
陆景泽不懂这些,但是他能感觉出望星河的状态很奇怪。
望舒雅继续道:“我爷爷说,这个世界上如果真有修仙人,我小叔肯定能行。”
陆景泽轻笑出声:“什么跟什么。”
可随后又笑不出来了。
无欲无求。
是了,望星河现在的状态纯粹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对身外之物,对情感需求,已经没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