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七年前那场和亲,还不算结束。
那时他们要我舍下婚姻。
如今,又要我舍下名字和亲人。
皇兄低声劝道:
“你从小最懂事。”
父皇送我和亲那日,也说过同样的话。
于是我穿上嫁衣,坐进了北上的马车。
如今他们又要我懂事。
懂事地死一次,再以另一个人的名字,独自活下去。
我将雪狐斗篷放回桌上。
皇兄怔了一下。
“怎么不带走?”
我摸了摸领口绣着的乳名。
“这是母后给楚昭宁的。”
“沈微用不上。”
3
离开驿馆时,皇兄送我上了马车。
“明日我会进宫。”
“等灵车出了王城,我亲自开棺接你。”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回宫时,我住了三年的寝殿已经换了主人。
匾额摘了,帷帐也拆了。
宫人正将我的东西一箱箱抬到院中。
白蘅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串琉璃风铃。
那是我嫁来北国的第一个冬天,赫连烬亲手挂在床前的。
他说,风铃一响,便是他来看我了。
后来每逢雷雨,他果然都会来。
白蘅拿起剪刀,剪断了细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