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大把大把的镇痛药,卫明听过江慎夜里疼到极致的低声嘶吼。
这样的生存质量,死了才是解脱。
可江慎从去年开始,一直坚定地接受一次次痛苦的治疗,维系着脆弱不堪的生命。
卫明隐隐觉得,江慎是在等一个人。
他愿意一直熬下去,只为了等那个人出现。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医生给这座岛的主人做完胸腔灌注,被对方喊住。
我……还有多少时间?
年轻的医生愣了一瞬,这是第一次,这个奇怪而沉默的病人开口,问还能活多久。
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全身,尤其脑肿瘤压迫神经,开过一次刀,很快复发,又做了三次伽玛刀,效果不佳。
他曾建议患者做全脑放疗,对方一开始答应得好好的,可一听说全脑放可能导致记忆力衰退甚至认知障碍,对方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从未见过这样固执矛盾的病人。
似乎努力地想活下去,却又并没多少求生的渴望。
明年春天呢?
男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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