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婚纱店**室的空调开得极低,我摸着嫁衣内衬的苏绣,指尖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
低头看去,金线牡丹的缝隙里蜷缩着几根长发,在暖光灯下却泛着青灰的死气。
"清末老绣**手艺。
"程砚青的声音隔着绢纱屏风传来,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从缝隙伸进来,捏着金剪刀"咔"地剪断那缕发丝。
"老物件总沾着灰尘。
"我盯着飘落的头发,它们落在白色羊绒地毯上。
清风吹拂下,竟像血管般诡异地蠕动。
锁骨下的朱砂痣又开始发烫,这症状从试穿嫁衣那晚就再没消退过。
"真要穿这件办婚礼?
"我故意提高声调,摸索嫁衣腋下的暗袋。
指腹触到某种干燥的颗粒物,掏出来竟是半片褪色的指甲,月牙处还沾着胭脂。
屏风外传来茶盏轻叩声。
"**时奶奶穿着它逃过**,这是程家女人的勋章。
"程砚青的剪影在绢纱上晃动,他今天没穿常备的白大褂,靛青唐装盘扣系得一丝不苟。
**镜突然蒙上水雾,我用袖口擦拭时,镜中嫁衣的领口竟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