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液体注入血管的瞬间,眼前闪过手术室无影灯的光晕,记忆如溃堤的洪水涌来。
三个月前那场车祸,我的心脏明明已经停止跳动。
镜中景象开始扭曲,程砚青的白大褂变成月白长衫。
他左手持银针穿引金线,右手按着我支离破碎的身体。
无影灯变成摇曳的烛火,瓷砖地面化作青石板,监护仪警报声转为更夫的梆子响。
"第一次缝你花了三天三夜。
"他指尖游走过我新生的皮肤,在腰窝处按下青紫指痕。
"这次进步了,血管对接误差不超过0.2毫米。
"我突然干呕出大滩金粉,落地即燃起幽蓝鬼火。
那些金线在脊椎里疯狂扭动,扯着声带发出非人的尖啸。
程砚青却温柔地拭去我嘴角残渣,将注射器扎进颈动脉。
"止疼剂加了你最爱的茉莉香。
"手机在妆台上震动,论坛私信弹出解剖报告。
我的尸检照片显示颅骨有清代制式的铜钉,而死亡时间正是车祸当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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