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眉心,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柳如烟突然看清刀柄上盘绕的赤色蛊虫,和之前从父皇袖口钻出来的一模一样,一种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
“母妃......母妃留下的玉佩......”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颤抖着摸向腰间,然而,摸到的却只有满地碎玉。
此刻,她才恍然想起,三天前母后赏的西域葡萄酿,原来竟掺着化玉散的味道,这一切都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
玉刃剜进皮肉,那声响像春蚕啃食桑叶,细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
温热的血顺着鼻梁滑进嘴角,她尝到铁锈味里混着奇异的甜香。
恍惚间,她看见沈砚握着刀鞘站在廊柱阴影里,玄铁鞘身上蜿蜒的纹路,竟与巫蛊玉人身上的符咒分毫不差。
“为什么......”在血泪糊住视线前,她死死盯着沈砚腰间晃动的双鱼佩。
那是去年上元节,她亲手将母妃的冰玉髓磨成两条小鱼,满心欢喜地送给他,“你说过会永远......”剧痛如汹涌的潮水,将她的意识彻底吞噬。
在最后一刻,她听见玉砖碎裂的声音,眉心被剜去的赤玉纹落进青铜鼎,腾起的青烟里,仿佛隐隐传来母妃的哭声,那哭声中饱**无尽的痛苦与哀伤。
黑暗中,有一双冰凉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溃烂的额角。
“忍一忍。”
沈砚的声音混着铁锈味,在她耳边响起,“等三更梆子响......”可此刻的柳如烟,满心都是被背叛的痛苦,又怎会知道,这三更梆子声,又将带来怎样的变故呢?
她在黑暗中痛苦地等待着,意识渐渐模糊,未来的命运就像被迷雾笼罩,一片迷茫。
第二章 枯井噬心浣衣残躯雪粒子混着冰碴,肆意地往柳如烟的领口里钻,冻得她瑟瑟发抖。
她跪在青石板上,双手泡在刺骨的皂角水里,麻木地搓洗着第七盆亵衣。
指尖的冻疮被皂角水泡得发白,稍一用力,就绽开粉色的嫩肉,鲜血渗出,融入冰冷的水中。
“晦气东西!”
管事的李嬷嬷满脸嫌恶,猛地一脚将木盆踹翻,污水泼了柳如烟满身,“洗件衣裳要半天,当自己还是金枝玉叶呢?”
柳如烟望着水面的倒影,眉心血窟窿结着黑痂,像一朵被虫蛀了的牡丹,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