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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十岁的我。

少女双手交叠胸前,掌中握着块碎镜。

镜面映出我此刻惊愕的脸,而尸身脖颈挂着长命锁——正面刻着我的生辰,背面是世子颈后的顾家族徽。

“这是养尸卦。”

我扯断长命锁,“有人用我的血肉养了具替身傀,所以换命阵......” **的眼皮突然颤动,喉间发出竹笛般的尖啸。

“躲开!”

世子将我扑倒的瞬间,替身傀的指甲擦着他脊背划过。

腐尸指尖甩出的黏液,将石碑灼出个“巫”字。

我摸到尸身心口的七星钉痕,突然笑出声:“原来如此。”

桃木簪狠狠扎进自己掌心,蘸着血在棺底画符:“你既是我,当知我七岁就学会怎么烧傀偶。”

替身傀突然僵住,空洞的眼眶流出黑血。

我点燃火折子扔进棺内:“三年前的火没烧死我,现在试试?”

烈焰腾起的刹那,替身傀胸口飞出一只金蝉,直扑世子眉心。

“噬魂蛊!”

我甩出长命锁去挡,金蝉却穿透铜片钻进他伤口。

世子瞳孔瞬间泛起金芒,剑锋突然转向我咽喉:“杀了你,阵眼就齐了。”

我徒手握住剑刃,任鲜血浇在棺中尸骨上:“萧景珩,你看看她手里攥着什么!”

火焰吞没尸身右手的刹那,半块焦黑的玉珏掉落——与世子那枚拼合,显出完整的顾家星图。

他剑尖猛地颤抖,金蝉从耳孔钻出:“阿沅...我好像想起......”地面突然塌陷。

燃烧的棺材坠入深渊,露出下方丈宽的血池。

池中竖着九面铜镜,每面都映出我不同年龄的死状——五岁溺亡、十二岁万箭穿心、及笄日被炼成蛊人......“逆天改命的代价。”

面具人的声音从镜中传来,“每面镜子都是你本该有的结局。”

血池沸腾着冒出气泡,浮起件绣着合欢花的肚兜。

我捡起池边头骨砸向铜镜:“可惜我现在活得好好的。”

镜面裂开的瞬间,所有“我”突然转头微笑,指尖同时指向世子:“那他呢?”

世子后颈的族徽突然灼烧起来,皮肤下凸起蛛网般的金线。

他痛苦地跪倒在地,呕出的血里混着蛊虫:“阿沅...杀了我...想得美。”

我咬破舌尖血点在他眉心,“三年前你救我,今日我还你。”

血珠渗入皮肤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