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清淡,混着一丝隐约药味。
她跪坐在铺了黑毡的地毯上,双手合于膝上,面无表情,仿佛一尊被雨水洗净的瓷偶。
屋外传来脚步声,随后门帘轻掀,一道熟悉的压迫感随风而入。
萧煜负手而入,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为何懂解毒?”
他问。
他站在香炉旁,语气淡淡,却带着天生审讯者的冷意。
谢宛音没有抬头,也未回答,只从袖中取出另一方药包,恭敬地双手捧起,送至案前。
萧煜微挑眉,低头看那药包,纸张之上潦草笔迹写着:“冷香腐骨散——源自南地断谷,毒性隐缓,焚香即入脉。”
他看了一眼,又看向她,目光愈发深沉:“你识得此毒?”
谢宛音点头,仍不语。
“你不会说话,可知这毒何人所制?”
她沉默片刻,缓缓举起手指,指向案上的字,又轻轻一点自己心口,眼神沉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持。
萧煜眯起眼,反问:“你是说,***死于此毒?”
谢宛音没有动,只是眼中浮出一层极淡的水雾。
萧煜注视她良久,道:“查这毒的人,不止你一个。
可惜,此毒近年已绝迹,你又是从何得知配方?”
她取出一块残旧帛布,上面隐约可见几个被水渍模糊的字:“风家——断谷配方——禁医名录”。
他接过一看,眼神骤冷。
“风家?”
他缓缓咀嚼这个名字,似是唤醒了什么久远而不快的记忆,“你可知这风家……已被列为禁族?”
谢宛音点头,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脖颈,然后张口,却只是无声吐息。
萧煜忽地冷笑:“你连话都说不得,却敢查禁医之事?”
她没有辩解,只是再次将那药包推前寸许,动作安静而坚定。
一时间,屋内香气沉浮,雨声在窗外细碎如丝。
两人皆未言语,只有彼此眼神之间隐含的试探与角力,在无声中愈演愈烈。
许久后,萧煜终于道:“你既归我所管,日后若再查风家,需得我准。”
谢宛音低头点头。
他语气忽缓,道:“我的人,会替你查一件事。
但你得替我看一副脉。”
她略一愣。
“太子近日无端失眠、寒热交替,太医院皆诊不出病因。”
他说着,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明意味,“你若能查出,便准你自由出入医署。”
谢宛音眸光微动,手指轻轻扣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