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门的窗棂被钉死,只漏进一线微光。
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 可他的绾绾,竟在这里熬过了一千多个日夜。
萧晏之喉头一哽,滚烫的泪砸在青砖地上。
他缓缓环视四周,忽然在榻边的白墙上发现了密密麻麻的抓痕。
那是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萧晏之”“救我”“再不敢了”歪歪扭扭的字迹深深浅浅,最早的那些几乎刻进墙皮里。
他的绾绾,曾经在无数个黑夜里,期盼着她的皇叔来救她吧?
毕竟这世上,他已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指尖抚过渐渐变浅的划痕,萧晏之仿佛看见云绾蜷在榻上,从哭喊到麻木的模样。
忽然想起她还回来的羊脂玉镯,想起她平静的那句:“皇叔,祝您与静瑶姐姐百年好合。”
“云绾,” 他当时厉声质问,“你不会喊疼吗?
从前不是最会撒娇的?”
“不疼。”
她这样回答。
是啊,比起清心庵的酷刑,他的鞭子又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