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如星河坠地。
沈昭鸾攥着萧承煜给的鎏金腰牌,在“万花楼”二楼雅间掀开珠帘,却见太子正与一名戴面纱的女子对坐,桌上摆着镇北王府的地形图。
“太子殿下好雅兴。”
她九节鞭甩在檀木桌上,震得茶盏跳起,“这图上的朱砂标记,可是敌国狼主的驻军点?”
太子瞳孔骤缩,伸手去摸腰间佩剑。
却见那女子忽然甩袖,漫天银针破空而来!
沈昭鸾旋身避开,却闻身后传来熟悉的咳嗽声——萧承煜裹着狐裘倚在门框上,指尖捏着枚燃着的火折子。
“沈小姐果然胆大。”
他轻吹火折子,火星溅在女子面纱上,“敢单枪匹马闯敌营。”
面纱女子惊觉中计,挥剑刺向他咽喉。
萧承煜却慢悠悠侧身,银针擦着他发梢钉入廊柱,露出尾端的青色纹路——正是敌国“青鸾卫”的标记。
“玄甲司,围。”
他话音未落,整座楼阁忽然燃起大火。
沈昭鸾被浓烟呛得咳嗽,却被萧承煜拽进披风里,他的掌心死死护着她后心,指尖却悄悄按向她腰间的软甲暗扣。
“憋说话,跟紧我。”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后,“一会儿不管看见什么,都闭着眼。”
朱雀街中央的走马灯突然炸裂,火星溅上绸缎灯笼,整条街瞬间变成火海。
沈昭鸾被萧承煜按在巷口墙角,听着四周传来的金铁交鸣。
他的披风已被血浸透,却仍用身体挡住她视线:“怕吗?”
“不怕。”
她摸到他腰间未出鞘的软剑,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她在雁门关城头看见的黑衣人,也是这样用后背护着她躲过箭雨。
“那就好。”
萧承煜忽然低头咬住她唇瓣,舌尖卷走她唇角的烟灰,“等会儿跑的时候,记得拽紧我的腰带。”
话音未落,数十名黑衣人破风而来。
萧承煜袖中软剑出鞘,剑光映着他眼底的猩红,竟比火场更灼人。
沈昭鸾甩出九节鞭缠住他手腕,却见他忽然踉跄半步,温热鲜血滴在她手背。
“萧承煜!”
她这才惊觉他左胸插着支弩箭,箭头淬着幽蓝毒光。
男子却笑着舔去她指尖的血:“无碍,死不了。”
他忽然将她扛在肩头,软剑挥出漫天血花,“抱紧我,带你看烟花。”
子时初刻,镇北王府的角楼之巅。
沈昭鸾颤抖着为萧承煜剜去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