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端许多年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叫他。
“既然来了就陪你棠叔喝两杯。”
他放下帘子就往里走,厨房里正热火朝天地烧着炉子。
“我煮面条当夜宵,你可别嫌弃啊。”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陆端再要拒绝,就不太合适了。
于是他便当真坐了下来。
林秋雨更是喜不自胜,还进房间去把已经睡着的棠吉叫出来,说是给陆端表演新学的武术节目。
棠吉臭着一张脸打了套蛤蟆拳。
棠心站在客厅的一旁冷眼旁观着,那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他们从头到尾把她当成了空气,棠吉滑稽的动作逗得他们哈哈大笑。
棠心却只是隔着闹哄哄的三人,不经意之间和陆端的眼神对上。
他的眸色深深,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
棠心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等到面条上桌的时候,棠青松这才发现自己还有个女儿。
“棠心,去,还去给爸和你大哥买两瓶啤酒去。”
他的手又往兜里一掏。
却听见客厅中另一道男声响起,“这么晚了,叔,还是我去吧。”
陆端站起身来,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可是林秋雨却跳了出来。
“哎呀你贵人上门,怎么能让你去呢!”
她的眼珠子一转,伸手就想把儿子往外推,可是一看外面的天色,手又不自觉地收了回来。
她不敢直接驳了陆端的颜面,神色颇为纠结了一会儿,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一把把棠青松手里的钱抓了过来,另一只手贸然拉扯住棠心的袖子,抬脚就要往门外走去。
“我跟棠心去就好了,你们爷们儿先喝着,家里还有自己酿的黄酒呢。”
林秋雨的力气大,棠心的衣领骤然被拉开,露出了好大一条口子,连肩头都露出来了一半。
正当她要伸手把衣服拉起来时,从她的身后忽然伸出来一只手臂。
那只手臂上有青筋凸显,充满了力量感和侵略性,链接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甲床被修得很短,看起来修长又干净。
陆端不着痕迹的把棠心的衣服拉上来,直到她的肩头被完全遮住,可是眼睛却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声音还是平淡的语气。
“您实在太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