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内。
霍深一脸歉意。
“我的私章按在签名上才生效,不知道协会的人怎么办事的。抱歉何老师,给你带来不便了。”
男人的客气令何胜男受宠若惊,有些不知所措地呐呐应声。
内心早已土拨鼠尖叫。
霍大佬什么时候这么谦和过!
“稍后,我会亲自和人事部交涉,阿强这种德不配位的蛀虫滚出协会才对。何老师,这样的安排你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
何胜男小鸡啄米似的忙不迭点头。
“那何老师想起来是谁将霍某的邮箱卖给你了吗?”
笑意僵在脸上。
顶着霍深胁迫感满满的目光,何胜男压力山大。
仿佛她只要说一个“不”字,霍大佬便会手起刀落送她上黄泉。
讪笑两声,“霍老师,好几年前的东西谁还能找见得啦……”
在男人愈发晦暗的注视下,何胜男泄了气。
念念,我对不起你呜呜。
˃̣̣̥᷄⌓˂̣̣̥᷅
……
霍深望着窗外霓虹灯光,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何胜男离开后,他独自在会客厅坐了良久,脑中浮现那日年念的一颦一笑。
不由陷入回忆。
那年他才十几岁,少年一腔孤勇热血,不知天高地厚无畏闯入北极极寒领域。
却因为设备失灵,险些困死在那一片白雪皑皑。
意气风发的少年第一次受挫便要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说不惶恐那必然是假的。
在大自然的面前,18岁的霍深第一次感受到人类的渺小、无力。
女神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日影融融,浑身罩着一层从容的光晕。
即便是在极寒之地也游刃有余。
眼尾挑起,语气不咸不淡。
“Chinese?”
被无边无际的纯白迷失双眼的那一瞬间,霍深真以为对方是从天而降来拯救他的女神。
他跟着对方走了三个多小时。
在与自然博弈这方面,女人显然是个卓越的高手。
“颧骨贴冰使声波通过骨骼直传内耳,20赫兹以下的升F调域预示这一处是危险薄冰,随时有可能发生大规模冰裂。”
经验丰富,谈吐镇定而冷静。
带着天然的傲慢与轻蔑,却令霍深怦然心动。
“姐姐,你懂得好多。”
女人淡淡睨了少年一眼,“知己知彼方能博得一线生机,探险家最忌讳的就是懈怠。”
那一眼,令霍深记了四年。
而会场上一闪而过属于年念的眉眼,同昔日的女神有三分相似,却令霍深感到无比陌生。
男人缓缓敛下眼眸。
是你吗?
姐姐。
……
年念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师娘你没事吧?”
温寻抽过茶几上的纸递过去,又马不停蹄泡一碗热牛奶,忙前忙后俨然是个殷勤的小狗。
年念随意摆摆手,“小寻不用担心,指不定是有人想我呢。”
闻言,勾坠的眼染上几分愠怒,瞪着沙发上没心没肺的女人。
“师娘,你什么意思?有我一个不够,还想要谁想你?”
“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年念伸手将少年的卷毛碎盖揉得乱七八糟。
这一亲昵举动令温寻立时从狼崽变成小狗,没了嚣张的气焰。
脑袋温顺地在女人手里拱来拱去。
脖子、脸颊,肉眼可见之处的皮肤迅速染上绯红,温寻几乎拼尽全力才能克制着不叫出声来。
因为过于亢奋不得不颤着身子闷声呜咽。
眼梢潋着淡淡薄红。
呼吸也渐渐紊乱。
好喜欢师娘揉他……
喜欢年年。
女人却是收了手,笑吟吟低头抿一口热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