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后靠,望着浓黑夜色里的那抹月光。
他又想起了苏言星。
可他知道,江晚语不是她。
“江晚语,你刚刚为什么……”
其实他想问她,刚刚为什么哭?
是真的只是因为自己不忍心看到别人受伤吗?
可话刚出来,她似乎察觉到他要问什么,直接打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周标的聋哑是装的?”
他身体微顿,“嗯。”
“所以你才不接他的委托,甚至一步步设套,搅乱他的谎言体系,继而从里面捕捉一些线索?”
“嗯。”他侧脸看她,“这次算是我们和警方配合的一次行动。”
难怪他这么淡定,甚至有好几次跟周标说话的时候,没有让她用手语翻译,而是直接对话周标。
她微愣,问:“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不是聋哑?”
男人眸色微深,紧紧盯着她这张脸。
不是她。
贺时煜笑了声,转头看向远处。
半晌,他才出声:“曾经,我身边有个不会说话的人。”
江晚语身形一僵。
心脏那处陡然传来一阵刺痛。
她手攥了攥,抿唇:“后来呢?”
“后来,”他望着月色,“她走了。”
江晚语脸色微白。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心里是什么感受,只知道在听到他那句云淡风轻的“她走了”后,那股难受和悲痛汹涌而来。
那段酸涩伤心的记忆,像是被人用锋利的锄头从她心口上挖出来,痛得她无以复加。
因为难受,她喉头哽涩。
她滑了滑喉头,正想出声,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李奶奶打来的电话。
她眸色一紧,急忙接通。
里面传来李奶奶焦急的声音——
“不好了小语,宁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