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提神,却不够新鲜。
波纹上倒映的人影摇曳,靳霆洲声音很淡:
“在外面交朋友可以,恋爱要等退婚后再谈,哥哥不会帮你处理脚踏两只船的烂摊子。”
“刚刚爷爷打了电话,季家人一大早上了门赔礼道歉,要我带你回去。”
“正好,哥哥也要跟他们谈一谈你们退婚的事。”
黎音搅着粥的动作一停,目露痛苦:
“啊?今天?”
活了19年,黎音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般,觉得季明川如此面目可憎。
朱甍碧瓦的靳家老宅,即使在暴雨过后的秋日也不见半分萧索。
光影交织,飞檐斗拱,奢华线香透过帘帷漫了出来,碎金般的微尘在空气中漂浮,耳边回荡着亲昵的打趣声。
季明川穿着一身规整西装,人面兽心,站在他那对父母后面微笑。
笑得像个要掐灭她生命倒计时的刽子手。
黎音冷着一张小脸转了过去,假装没看见他。
季父带着他去见老爷子,季母一脸慈爱,拉着她的手要说悄悄话。
黎音不动声色推开了对方,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大概是知道靳霆洲回家,今天的靳家老宅格外热闹。
三位叔伯携妻带子,早已成家的堂哥堂姐又自带家室,粗略的算一下就有20余口人。
穿着中式制服的佣人忙前忙后,长长的影子随着日光在繁复华丽的梨花木棂花窗流转,人影错落而过,只留下光滑可鉴的乌金地面。
黎音在老宅生活了9年。
靳霆洲毕业那年已经坐上了区域总裁的位置,公司离老宅太远,交通不方便,便搬了出去。
跟他一起离开的还有15岁的黎音。
九年光阴镌刻着岁月,她闭着眼都知道靳家老宅从哪里转个圈,又或者绕哪条小路,可以躲过人群到达另一边。
只是熟悉靳家老宅的人,明显不只有她。
花影错落处,秋千旁一高一低两个身影。
高的那位面容娴静,推着秋千,听裙摆在秋千上高高荡起的女生抱怨:
“三哥也真是的,心都偏到胳膊肘了,就知道顾着那个外姓人!”
外姓人黎音停下脚步,开始看戏。
“前天,我跟朋友逛Hermès,服务我的sa拿来一只金棕色的Kellydoll,说是靳先生送给我的礼物——”
她语气一顿,声音骤然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