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清没有扶她。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书房。
下一刻,他冲进去,推开书架。
暗格空空如也。
裴砚清的脸,终于变了。
他伸手摸向暗格深处。
里面只剩一张我留下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裴砚清,沈家的账,从今日开始算。”
04
马车进沈家巷时,天色刚暗。
门前的石狮子还在。
灯笼也还亮着。
我隔着车帘,看见门房老周提着灯跑出来。
他还是前世那副急性子,跑得太快,险些被门槛绊倒。
“姑娘回来了!”
这一声喊进府里,像把沉寂的院子全喊醒了。
我下车时,母亲已经扶着丫鬟站在二门处。
她鬓边还没有那支断成两截的银簪。
她身上披着藕色披风,眉眼间带着病后的虚弱。
可她活着。
父亲也从正厅出来。
他腰背挺直,旧伤发作时会微微皱眉,可此刻仍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
幼弟沈知砚跟在父亲身后,怀里抱着半截木剑。
他看见我,眼睛一下亮了。
“阿姐!”
我喉咙像被热水烫过。
我想扑过去抱住他们。
可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