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能死。
帧儿还在顾宴手中。
她得抢回帧儿。
暴雨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父亲紧闭的双眼上,砸在越淌越多的血泊里。
打骂她们的人终于散了。
“父亲,我们,回府......”
她低头,想要唤醒沈父。
却只看见沈父灰白的脸。
他的胸口已经没了起伏。
“父亲?”
她轻轻摇他。
没有回应。
“父亲!”她猛地抱紧他,声音撕裂。
没有气息了。
沈慕慈张着嘴,却哭不出声。
胸腔像破了一个大洞,不断灌着冷风,冷得她骨头都疼。
都是她的错。
是她害得沈家死绝。
她该**的。
最该死的是她。
婢女终于挣开侍卫,冲过来,跪在她身边,“小姐......”
沈慕慈把父亲的尸首递给她,浑身颤抖,“送父亲......回府。”
婢女哭着点头,背起沈父的尸身,跌跌撞撞消失在雨幕里。
沈慕慈转身,正要跟上。
“夫人。”两个侍卫拦住她的去路,“将军有令,请夫人回去,向昭宁姑娘道歉。”
沈慕慈站在雨里,身上全是血。
她突然仰头大笑,笑得弯下了腰,笑得雨水呛进喉咙,呛得她连连咳嗽,却还在笑。
“赵昭宁害死了我的父亲,还要我向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