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突发心脏病,手术费三十万。
大哥在病房外指着我的鼻子,义正辞严。
“妈必须救!你可不能不孝啊!”
亲戚们也纷纷附和,劝我赶紧拿钱。
我冷笑一声:“行啊,你这么孝顺,三十万手术费你先出。”
我顿了顿,环视一圈,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以后妈,也归你一个人养了。”
大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别急,这场亲情大戏,才刚刚开始。
01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
我妈躺在急救室里。
大哥
陈辉,一根手指快要戳到我的额头。
他眼睛通红,声音巨大。
“妈必须救!”
“三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
陈雨,你可不能不孝啊!”
走廊里来往的病人、家属,目光都投了过来。
像看一场免费的猴戏。
三婶拉着我的胳膊,语重心长。
“小雨,你哥说得对。”
“**这病,拖不得。”
“你条件好,这钱你得出。”
五叔抱着手臂,在一旁点头。
“就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哥做生意不容易,你帮衬一把是应该的。”
他们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仿佛排练了无数次。
我看着
陈辉那张涨红的脸,那张充满正义感的脸。
胃里一阵翻涌。
我笑了。
很轻的一声。
“行啊。”
声音不大,但足够他们每个人都听清。
陈辉愣了一下,大概以为我妥协了。
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你这么孝顺。”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三十万手术费,你先出。”
空气瞬间凝固。
陈辉的得意僵在脸上,像个劣质的石膏面具。
“你……你说什么?”
我环视一圈,目光从三婶、五叔的脸上扫过。
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我说,钱,你
陈辉出。”
“以后妈,也归你一个人养了。”
“你不是最孝顺的儿子吗?”
“这个机会,我让给你。”
陈辉的脸,从红,变成了猪肝色。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这是人话吗!”
“我是你哥!”
“妈是我们两个人的妈!”
我冷冷地看着他。
“现在想起来是我们两个人的妈了?”
“过去十年,你往家里拿过一分钱吗?”
“爸上次住院,两万块,是不是我出的?”
“你当时说公司周转,说过两个月就还我,钱呢?被你吃了吗?”
我每说一句,
陈辉的脸色就白一分。
三婶赶紧出来打圆场。
“小雨,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
“现在是救**要紧啊。”
“对啊,救妈要紧。”
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
“所以我成全我哥的孝心。”
“三十万,他出。妈,他养。”
“天经地义。”
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
陈辉气急败坏的吼声。
“
陈雨!你给我站住!”
“你今天敢走,我就……”
我脚步没停。
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张律师吗?”
“是我,
陈雨。”
“对,之前跟您咨询的事情,可能要提前了。”
“我需要您现在就准备一份文件。”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
“好的,陈小姐。”
“一切按我们之前商定的计划来。”
我挂掉电话,回头看了一眼。
陈辉和亲戚们聚在一起,对着我的背影指指点点。
别急。
这场亲情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02
我在医院楼下的咖啡馆坐下。
点了一杯最苦的美式。
手机震动起来。
是三婶。
我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窗外,人来人往。
我的思绪,却回到了很多年前。
陈辉从小就是家里的宝。
他是儿子,是长孙,是陈家的希望。
而我,只是个女儿。
是“迟早要嫁出去的外人”。
家里有好吃的,紧着他。
家里有新衣服,紧着他。
他上大学,妈把家里唯一的存折取空了,笑着说:“我儿子有出息。”
我考上重点高中,妈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早晚要嫁人。”
我的学费和生活费,是靠着奖学金和自己假期打零工挣来的。
工作后,我的工资成了家里的第二份收入。
不,是第一份。
陈辉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