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伴洗枕套时,掉出一沓高价靶向药的缴费单。
收款人
张秀兰,是他的下乡知青前妻。
四十年了,他跟我连一根葱都要跟我AA。
却每个月雷打不动,花几万块给前妻买**药。
原来他不是吝啬冷血的铁公鸡。
他只是把所有的温情与慷慨,都给了别的女人。
我攥着缴费单走到客厅。
他正戴着老花镜,在账本上记下我昨晚吃掉的一颗鸡蛋。
01
给老伴
陈建军洗枕套。
拉链拉开。
一沓纸掉了出来。
不是一张,是一沓。
我弯腰去捡。
是医院的缴费单。
还是高价靶向药的缴费单。
收款人,
张秀兰。
这个名字,我刻在骨头里四十年。
是
陈建军的下乡前妻。
我捏着那沓厚厚的单子,手在抖。
每一张,都是两万九千八。
每个月一张,一天不差。
最近的一张,就在昨天。
昨天,我跟他说,家里鸡蛋没了。
他从兜里掏出五块钱,让我去买。
说只能买十个,多的要从我退休金里扣。
我们结婚四十年。
AA 制,也执行了四十年。
我买的一根葱,他记在本子上。
他用的一度电,也记在本子上。
月底,两人坐下来,对着账本,一笔一笔算清楚。
一分钱都不能差。
上个月,我发烧四十一度。
躺在床上,连水都喝不下去。
他坐在床边,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计算。
他说,医院看病太贵,他那份钱不能动。
他让我自己去厨房,熬点生姜水喝。
他说,老一辈都这么干,喝下去,发发汗,就好了。
我最后是自己打的 120。
在医院挂了三天水。
回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拿着账本给我看。
说我不在家这三天,省了六顿饭,三度电,半方水。
问我,能不能把这部分钱,从医药费里“抵扣”一下。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认真的表情。
心里的火,当时被我死死压了下去。
现在,这把火,“腾”一下就烧了起来。
烧得我五脏六腑都疼。
原来,他不是吝啬。
他不是冷血。
他只是把所有的温情,所有的慷慨,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那个四十年没见面的前妻。
我攥着缴费单,一步一步,从卧室走到客厅。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