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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有龙,挺合理的。------------------------------------------,
林远正蹲在一片黑土地里,拿手抠一块嵌在土里的石头。,投下来的阴影从他头顶扫过,把太阳遮了有两秒钟,气流把他头发压了压,一股混着硫磺味的热风贴着地皮过去了。,然后看清那玩意根本没往下看,正稳稳往远处的山脉方向飞,翅膀连拍都懒得拍,就那么滑翔着,没什么声音。,跟着那道影子看到它没进山脊背后。,没什么表情地说了句话。“行,有龙,挺合理的。”,继续抠那块石头。——,要从三天前那盆葱说起。,从超市买来的,插在一个装完豆腐乳的空罐子里,土是花坛里挖的,连个架子都没有,趴在阳台一角,平时连浇水都靠下雨,他买葱原本是为了炒鸡蛋,炒完用不了那么多,就随手插了几根养着。,他一个人在家,偶尔做饭才想起来摘两根用。,葱还是绿的,笔直的,在太阳底下有点透光。,叶子发蔫,尖头弯下去了。,叶片从根部开始发黑,抽出来凑近闻,一股腥甜的烂味。,没当回事,把那根烂葱扔进垃圾桶,去超市重新买了一把。
然后他打开手机,看见热搜第一:
全球性农作物大规模枯萎事件持续蔓延,各国官方紧急调查
不是某一个地方,是全球同步。
水稻、小麦、玉米、大豆,所有的农作物,在昨天夜里到今天早上这段时间里,全部根系烂掉,死在了地里,专家出来说话,支吾,说不清原因,粮仓里的存货还在,超市货架上还有东西,但全世界的土地上,再也没有任何一粒种子能发出新芽。
各国**连夜开会,新闻频道滚动播出。
林远在床上刷了四十分钟,把手机放下,骑电动车去了超市。
超市里已经有人在抢货了,米面货架空了一半,油盐酱醋那排也被人扫掉了不少。
林远站在货架前看了一眼,拿了两袋盐、一桶油、几包方便面,排队结账。
他没抢,也没跑。
不是因为他心态好,是因为他抢不过。
身后有个大妈把整箱挂面搬进了购物车,还在往上叠,旁边她丈夫在递,
林远侧了侧身让开,目光落在空货架上的价签,上面还写着“限购5kg”,货没了,价签还贴着,有点滑稽。
收银台排队的时候,前面有个年轻妈抱着孩子,购物车里全是奶粉和婴儿米粉,她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
“你再去隔壁那家看有没有,管他什么牌子,有就买…”
林远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了眼自己筐里那几样东西,没什么感慨,付了钱走人。
骑车回来的路上,他停在路口等红灯,脑子里想的是爷爷那边。
爷爷叫林**,在县医院住已经三个月了,肺气肿加腰椎,每天的药费加上护理,一个月出去差不多八千,钱是
林远在工地扛料打零工攒的,攒一点花一点,账户里没什么余额。
全球农作物都死了这件事,
林远想了想,这下可能真的要乱。
乱的话,医院会不会也受影响?药会不会涨价?护工会不会不来了?老爷子一个人在病房里,腰不好下不了床,要是没人管……
上周去看他,老爷子还让他别花钱买水果,说病房里有热水就行,“你攒着,攒着以后用。”
红灯变绿,他踩了脚踏板,没再想下去,想下去也没用,他控制不了的事太多,能控制的就是把眼前这几步走踏实。
到家把东西放好,手机屏亮了。
他以为是外卖平台推送,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没有发送号码的紧急推送,和电视上的紧急警报走同一渠道,直接绕过手机设置,强制亮屏:
全球农作物枯萎危机已确认。
国运游戏·种植者序列,即刻启动。
规则说明:每个**将由系统选定一名种植者,代表**进入异星执行种植任务。
种植者的收获将以卡牌形式回传蓝星,用于本国农业复苏,各国种植者的累计贡献将形成国运排行,关联**资源分配与庇护权限。
种植者在异星的全部行为将以实时影像向全球公开直播,画面由系统自动生成与传输,种植者无法干预或关闭。
选取已完成,各国种植者请做好准备。
林远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是觉得像**短信,但**短信不会走紧急警报通道,也不会在他打开微博的时候看到全网都在讨论同一条推送。
热搜瞬间炸了,前十条全是相关话题,有人截图,有人录屏,有人在问“种植者是谁”,有人已经开始分析“国运排行”的含义。
还有人在讨论那条直播规则“全程直播?那种植者连上厕所都被看着?这是真人秀还是卖命?”
他退出微博,回到那条推送。
屏幕没有变暗,下面还跟着第二条,只有一个闪烁的光标,格式和上面不一样,不像是群发,像是单独发给他的:
华夏种植者:
林远,已确认。
传送将于1小时后执行。
请做好准备。
他盯着自己的名字看了五秒钟。
屋子里很安静,冰箱的压缩机在嗡,窗外有人在楼下喊谁名字,远处还有车喇叭,但这些声音都像隔了一层什么。
他把规则从头又看了一遍。
“每个**一人。”他在嘴里过了这句话,“收获变成卡牌,回传国内用。全程直播。”
逻辑是通的,但有一件事他没想明白,凭什么是他?
他没有务农经验,家里两代都在城里,最近一次接触土地是上个月工地浇混凝土,那盆葱是他目前种过的最高难度的植物,而且已经死了一茬。
全国十四亿人,选出来一个,是他,要么系统有某种他不知道的筛选标准,要么就是完全随机。
不管哪种,他现在能做的事情不会因为想明白这个问题而有任何变化。
一小时。
他站起来,去了厨房,把灶台上的火关了确认一遍,又走到阳台,看了一眼那个豆腐乳罐子,里面重新插的那几根葱也已经黑了,彻底烂透,软塌塌地搭在罐子边缘。
他把烂葱拔了,连土一起倒进垃圾袋,把空罐子冲了冲放回原位。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爷爷的护工发了条微信:
“张姐,我可能有段时间联系不上,我爷爷那边麻烦你多看着点,费用的事我回来再说,先谢了。”
发完这条,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最后发出去的是:
“要有什么情况,您直接做主就行。”
他知道这话说得含糊,但他没法解释自己要去哪,说了别人也不信。
手机锁屏扔在桌上,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那张脸二十二岁,但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一点,眼下有点青,嘴唇有点干,下巴上有两天没刮的胡茬。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什么豪情壮志,也没什么使命感,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循环:
别死在外面,活着回来。爷爷还在等。
洗完脸出来,还剩二十分钟。
他在客厅站了一会儿,视线扫过这个住了两年的出租屋,墙皮有点掉,电视旁边堆着工地的安全帽和手套,茶几上一盒吃了一半的泡面,冰箱门上贴着一张缴费通知单,已经过期了。
没什么值得带走的。
他把***揣进裤兜,穿了双厚底胶鞋,套了件耐磨的深色外套。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等着。
倒计时走到最后三十秒的时候,手机屏幕自己亮了,那条推送下方多出了一行字:
传送启动,祝你好运,种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