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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少爷呆傻妻

风流少爷呆傻妻

朝歌婉婉 著

古代言情连载

古代言情《风流少爷呆傻妻》,讲述主角吴俊霖赵崇山的爱恨纠葛,作者“朝歌婉婉”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傻女出阁------------------------------------------,赵府就已经忙开了。 ,廊下的丫鬟婆子们脚步匆匆,手里捧着妆奁、喜服、各色陪嫁,进进出出像走马灯。,混着炮仗的硝烟味,倒真有几分办喜事的热闹。 ,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听说了吗?姑爷是吴家二少爷,就是那个……”一个小丫鬟压低声音,手里绞着红绸子,眼睛往四下瞄了瞄,“那个据说把他爹的最爱鹦鹉丢进池子里的...

主角:吴俊霖,赵崇山   更新:2026-07-08 12: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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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吴俊霖,赵崇山的古代言情小说《风流少爷呆傻妻》,由网络作家“朝歌婉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风流少爷呆傻妻》,讲述主角吴俊霖赵崇山的爱恨纠葛,作者“朝歌婉婉”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傻女出阁------------------------------------------,赵府就已经忙开了。 ,廊下的丫鬟婆子们脚步匆匆,手里捧着妆奁、喜服、各色陪嫁,进进出出像走马灯。,混着炮仗的硝烟味,倒真有几分办喜事的热闹。 ,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听说了吗?姑爷是吴家二少爷,就是那个……”一个小丫鬟压低声音,手里绞着红绸子,眼睛往四下瞄了瞄,“那个据说把他爹的最爱鹦鹉丢进池子里的...

《风流少爷呆傻妻》精彩片段

傻女出阁------------------------------------------,赵府就已经忙开了。 ,廊下的丫鬟婆子们脚步匆匆,手里捧着妆*、喜服、各色陪嫁,进进出出像走马灯。,混着炮仗的硝烟味,倒真有几分办喜事的热闹。 ,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听说了吗?姑爷是吴家二少爷,就是那个……”一个小丫鬟压低声音,手里绞着红绸子,眼睛往四下瞄了瞄,“那个据说把**的最爱鹦鹉丢进池子里的那个。胡沁什么!”年长些的嬷嬷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那是吴家的事,跟咱们什么相干?仔细你的皮!” ,不敢再吭声,只是眼珠子还在转。——那吴家二少爷吴俊霖,谁不知道?京城纨绔圈里有名的混世魔王。十五岁就敢跟**叫板,把**新买的明贵鹦鹉连笼子一起丢进荷花池,说是“给娘出气”。,当年她爹在世时官居二品,下嫁到吴家,把丈夫治得服服帖帖,至今连个像样的妾都不敢纳。这样人家的媳妇,是那么好当的? ——。,嫁过去的那位,可是……“都愣着干什么?吉时要误了,仔细你们的腿!”,丫鬟们作鸟兽散。,喜娘正在给新娘子梳头。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
那张脸生得极好——杏眼桃腮,鼻梁挺秀,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乌压压的青丝铺了满背,被喜娘握在手里,像一匹上好的缎子。若只看这张脸,任谁都要赞一句:好个标致的美人儿。
只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望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却是空的。
没有羞怯,没有期待,没有任何新娘子该有的神采。就像一汪死水,投进石子也泛不起半点涟漪。
“小姐,该穿喜服了。”身边的丫鬟轻声道。
那丫鬟生得不算顶美,但身段极好——腰肢纤细,胸前鼓鼓囊囊,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她低着头,动作轻柔地替小姐整理衣襟,看起来温顺又妥帖。
只是低垂的眼睫下,闪过一丝旁人看不懂的光。
新娘子任她摆弄,一声不吭。
“云朵姑娘,”喜娘笑着凑过来,“你可真是忠心,从小就跟着小姐,如今陪嫁过去,往后就是姑爷的人了……”
这话说得暧昧。云朵的脸微微一红,却没有接话,只是把小姐的衣带系得更紧了些。
赵智娴。
这是小姐的名字。
她父亲赵崇山给取的——智是智慧,娴是娴雅,缺什么补什么。只可惜,这位赵大人的千金从三岁那年起,就再没开口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那年她发了场高烧,烧了三天三夜。大夫进进出出,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最后烧是退了,人却成了这个样子。
——穿衣要人伺候,吃饭要人喂,见了人只会傻笑,咿咿呀呀谁也听不懂。偶尔发病,还会又哭又闹,摔东西**,谁也按不住。
严重的时候摔东西也摔不动了。像肌无力一样,走路也需要两个人扶着……
赵大人位极人臣,权倾朝野,偏生养了这么个女儿。
外头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他当年踩着同僚的尸骨往上爬,损了阴德;有人说他夫人怀孕时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有人说,这就是报应。
赵大人面上不显,心里却像扎了根刺。
这根刺扎了十八年。
如今,总算有人愿意拔了。
“老爷,姑爷家那边来催了。”
赵崇山坐在正厅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盏茶,茶早就凉了,他也没喝。
“知道了。”
他摆了摆手,管事退下。
厅里静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对旁边的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吴家老二……虽然顽劣了些,但到底是正经嫡出。尤氏厉害是厉害,可咱们闺女那个样子,也碍不着她什么眼。吴大人亲口应的,正房的名分给她,往后他想纳多少妾,咱们不管,只一条——”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屏风后面。
屏风后头影影绰绰,一个身影正拿帕子按着眼角。
“只一条,好好待她,别让人欺负了去。”
屏风后的人没应声,只是哭声更大了些。
赵崇山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这是一步什么棋?吴家那个老二,谁家敢把姑娘嫁过去?外头传他跟狐朋狗友喝花酒、赌钱、**,什么混账事没干过?
尤三姐又是个护犊子的,当年她爹活着的时候,谁敢给吴大人送妾?
如今她爹虽去了,余威还在,吴大人至今见了她都绕着走。这样人家的媳妇,搁在谁家不是跳火坑?
可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把女儿嫁过去。
火坑就火坑吧,反正她也不知道什么是火坑。
只要尤氏不把她当眼中钉,只要吴老二不把她往死里打,只要她能安安稳稳活着——这满城的闲言碎语,也就堵住了。
至于吴老二往后纳多少妾、生多少庶子……
赵崇山垂了垂眼。
赵崇山的女儿,只要活着,就永远是正房。
这就够了。
“老爷——”外头又传来管事的禀报,“吴家迎亲的轿子到门口了!”
赵崇山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了一下。
“云朵呢?”
“回老爷,一直在小姐身边伺候着。”
“叫她过来。”
云朵被领到赵崇山面前的时候,心里是有些慌的。
她在赵府长大,她娘就是赵府的老人,当年在**跟前伺候过。后来**没了,她娘也病死了,她就成了没根儿的浮萍,被拨到小姐院子里当差。
这一当,就是八年。
八年里,她喂小姐吃饭,给小姐梳头,替小姐换洗那些腌臜衣裳,夜里小姐发病,她挨过打、被揪过头发,第二天还得笑着伺候。
有时候她也想,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个清清白白的人,要伺候这么个傻子?
可这些话她不敢说,只能烂在肚子里。逢年过节,还得跪在小姐跟前磕头,口口声声说“奴婢托小姐的福”。
如今,她终于熬出头了。
陪嫁丫鬟,说得好听是丫鬟,说得不好听——那就是姑爷的房里人。小姐那个样子,洞房花烛都不一定应付得了,往后……
云朵的心跳得快了几拍。
她低着头,走到赵崇山跟前跪下。
“奴婢给老爷请安。”
赵崇山打量了她一眼。
这丫头他以前没正眼看过,如今细看,倒也不丑。身段尤其好,比寻常丫鬟出挑些。小姐那个样子,往后吴家那边……有这么个人在身边,也好。
“起来吧。”
云朵站起身,依旧垂着头。
“往后你就是姑爷的人了。”赵崇山的声音不疾不徐,“到了吴家,好好伺候小姐。小姐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
“奴婢明白。”
“你是个聪明孩子,”赵崇山顿了顿,“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小姐是正房,这是谁也改不了的。至于别的……”
他没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到了。
云朵的心又跳了一下。
她跪下去,磕了个头:“奴婢记住了。”
迎亲的队伍热热闹闹,从赵府一路吹吹打打,穿过了半座京城。
看热闹的人挤满了街道两边。
“赵家嫁闺女啊?嫁谁家?”
“吴家,吴大人家的二少爷。”
“吴老二?那不是个混世魔王吗?谁家姑娘这么倒霉……”
“嘘——小声点!赵家那个姑娘你不知道?”
“哦——是那个啊……”
意味深长的“哦”声,压低的笑声,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花轿里的赵智娴,什么也听不见。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大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那双依旧空洞的眼睛。
云朵跟在轿子边上,听着那些窃窃私语,嘴角微微翘了翘。
傻子配混世魔王。
多好。
傻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争。
那么该争的、该抢的——
自然就落到她手里了。
轿子一路往西,穿过正阳门,拐进吴家所在的槐树胡同。
吴府的大门敞开着,门口也挂着大红灯笼,只是那红比起赵府,似乎黯淡了些。
门口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吴家二少爷,吴俊霖
他今天穿了身大红喜服,衬得那张脸愈发英挺——剑眉星目,鼻若悬胆,嘴角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生的不羁。往那儿一站,倒真像个玉树临风的世家公子。
只是那眼神,太淡了些。
淡得不像是在迎亲。
“来了来了!”
轿子落地,喜娘上前掀轿帘。
一只穿着红绣鞋的脚,慢慢伸了出来。
吴俊霖站在原地,没什么动作。
他本可以不来的。这门亲事,从头到尾都是**定的——什么“赵大人位高权重”,什么“结这门亲对咱们家有好处”,他听了就烦。娶个傻子?行啊,反正他也不想娶什么名门闺秀。娶个傻子正好,往后院一扔,省得将来像他娘管**那样,天天跟他闹。
可**非要他来迎亲。
“做做样子!你赵伯父的面子,你敢不给?”
给,怎么不给。
吴俊霖漫不经心地想着,目光随意地往轿门那边一扫——
然后他愣住了。
新娘子已经从轿里出来了。
大红盖头遮着脸,看不见眉眼。可那一截露在外头的脖颈,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身量纤纤,腰肢盈盈一握,站在那儿,竟像一枝带露的海棠。
她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旁边跟家婆子搀扶着,但似乎也没太那么用力。要说能走动也是近一年的事儿。
旁边的丫鬟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
她这才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听,又像是没听懂。
那个动作,带着一点茫然的、孩子气的天真。
吴俊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定了定神,抬脚走上前去。
按照规矩,新娘子下轿后,该由新郎牵着红绸,把她引进门。
他把红绸递过去。
新娘子看了那红绸一眼,又抬起头——隔着盖头,他似乎能感觉到她在看他。
然后,她伸出手,抓住了红绸的另一端。
那只手很小,很白,指尖微微发颤。
吴俊霖忽然想问一句:你害怕吗?
但他没有问。
他只是牵着红绸,一步一步,把她带进了吴府的大门。
身后,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云朵跟在最后,看着那两道红色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洞房花烛。
红烛高烧,满室都是喜庆的颜色。
新娘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大红盖头依旧遮着脸。
云朵站在一旁,心里却有些焦躁。
少爷还没来。
刚才在前头敬酒,那些狐朋狗友哪肯轻易放人?怕是要闹到半夜。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白,比寻常丫鬟白得多。她娘当年在**跟前伺候的时候,就教过她——女孩子家,手是第二张脸。所以她从来不干粗活,只伺候小姐梳洗穿戴。八年下来,这双手养得白**嫩,倒比寻常小户人家的小姐还金贵些。
她轻轻握了握拳,又松开。
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被推开了。
吴俊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酒后的微红,眼神却比白天清明得多。
“少爷。”云朵连忙迎上去,福了一福,“您来了。”
吴俊霖“嗯”了一声,目光越过她,落在床边的新娘子身上。
“下去吧。”
云朵一愣。
按照规矩,洞房之夜,陪嫁丫鬟是要在旁边伺候的——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万一新娘子不懂事,还得提点着。
可少爷直接让她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垂下眼:“是。”
退到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吴俊霖已经走到床边,正伸手去揭那大红盖头。
门关上了。
云朵站在门外,手指绞紧了帕子。
红烛跳了跳。
盖头掀开的瞬间,吴俊霖觉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
烛光下那张脸,比他想像的还要好看。
眉若远山含黛,目如秋水横波。那双眼睛正望着他,目光清澈见底,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杂质——也正因为干净,更显得懵懂,像一只刚睁开眼看世界的小兽。
吴俊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见过很多女人。青楼里的花魁、酒桌上的歌女、同僚府上的姬妾,环肥燕瘦,什么样的都有。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明明生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眼神却像个孩子。
半晌,他才开口:“你……知道我是谁吗?”
新娘子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那么看着他。
吴俊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成亲了,娶了个傻子。
可这个傻子,漂亮得让他心里发*。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新娘子忽然往后退了退,身子贴到床柱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吴俊霖停下脚步。
“……你怕我?”
新娘子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里有茫然,有警惕,还有一点点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
“行吧,”他往后退了两步,在桌边坐下,“你睡床,我睡这儿。”
新娘子依旧看着他。
他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饮尽。
外头的更鼓敲了三下。
红烛燃了半截。
吴俊霖靠在椅子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新娘子还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她才微微动了动。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依旧懵懂。
可那清澈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闪了一下。
第二节 云朵

新婚头三天,吴俊霖都在书房睡。
这事儿传到尤三姐耳朵里,她把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顿:
“什么意思?嫌弃人家?”
吴俊霖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娘,您想多了。人家是大家闺秀,我不得慢慢来?”
尤三姐瞪了他一眼:“大家闺秀?那是个……”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明摆着。
吴俊霖笑了笑,没接话。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看着那双眼睛,他忽然就不想动了。
后来他让人去打听了——她是真的傻,从小就这样。不是因为不想嫁他而装傻,是真的、彻彻底底的傻。
知道这个答案的时候,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第三天傍晚,他喝了点酒。
不多,七八分醉。
回到正房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昏昏黄黄的。新娘子已经洗过脸,换了身家常的衣裳,坐在床边发呆。云朵正在收拾妆*,见他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来。
“少爷,您回来了。”
吴俊霖“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床边的人身上。
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衣裳,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烛光映着她的侧脸,柔得像一汪水。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她转过头看他,眼睛依旧是那样干干净净的。
“今天……还好吗?”他问。
她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忽然有点想笑——他跟个傻子说什么话?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那只手很软,很凉,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像是好奇,又像是……
他不知道像什么。
他一把抓住那只手。
她吓了一跳,想往回缩,却被抓得更紧。
“别动。”
她不动了,只是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
吴俊霖看着她,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上来。
他把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她似乎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
吴俊霖松开手,站起来。
“睡吧。”
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啊”。
他回头。
她正看着自己的手,那只被他吻过的手,神情茫然,像是在想:这是怎么回事?
吴俊霖忽然笑了。
这是三天来,他第一次笑。
云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少爷看小姐的眼神不对了。
刚开始那两天,她以为少爷只是新鲜——毕竟小姐那张脸,确实好看。可今天他亲小姐手的时候,那个眼神,她看得真真切切。
那不是新鲜,那是……
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不行。
她等这一天等了八年,不能就这么毁了。
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小姐傻,这是她的优势。可也是她的劣势——万一少爷真喜欢上那张脸,往后……
她咬了咬嘴唇。
得想个办法。
机会来得比她想得快。
那天吴俊霖在外面喝了酒,回来得比往常晚。云朵在正房门口等着,远远看见他踉踉跄跄地走过来。
“少爷。”她连忙迎上去,扶住他的胳膊,“您慢点儿。”
吴俊霖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涣散:“小姐呢?”
“小姐已经歇下了。”云朵轻声道,“少爷,您喝了这么多,要不……奴婢扶您去书房歇着?”
吴俊霖没说话。
云朵扶着他往前走,脚下故意一绊。
“哎呀——”
她整个人往他身上倒去,丰满的胸口正好撞在他胳膊上。
吴俊霖扶住她,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也抬头,目光盈盈,**三分羞怯、三分关切,还有四分……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奴婢失礼了。”她连忙站直身子,低下头,耳根红透。
吴俊霖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不算惊艳,但身段确实好。腰细,胸大,皮肤白得发光。
他忽然想起,这好像是小姐的陪嫁丫鬟。
通房丫鬟。
“你叫什么?”他问。
“奴婢云朵。”她依旧低着头,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
“云朵,”他念了一遍,“好名字。”
云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几分醉意,几分打量,还有几分……她看不透的东西。
“少爷,您……”
吴俊霖忽然松开她,往书房走去。
“今儿不用你伺候。”
云朵站在原地,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明明有反应的。
可他为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
没关系。
日子还长。
接下来半个月,云朵想尽办法往少爷跟前凑。
端茶、送水、递帕子,只要有机会,她就出现。每次都是低着头,红着脸,声音软软的,身段若有若无地擦过他。
吴俊霖始终淡淡的。
偶尔看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点审视,带着点玩味,就是没有她想要的那种热度。
云朵急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吴俊霖那天喝了酒,比平时醉得厉害。
回到正房的时候,屋里只点了一盏灯,昏昏沉沉的。新娘子已经睡着了,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少爷。”
云朵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
“您喝点这个吧,解酒的。”
吴俊霖接过碗,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苦。”
“奴婢放了点黄连,解酒效果好。”云朵轻声道,“少爷,您今天喝得太多了,小姐这边……要不您去书房歇着?”
吴俊霖看着她。
她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耳根微微泛红。
他忽然问:“你今年多大了?”
“奴婢……十七了。”
“十七,”他笑了笑,“不小了。”
云朵的心狂跳起来。
她抬起头,目光盈盈地看着他:“少爷……”
吴俊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里,终于有了她想要的东西。
那一夜之后,云朵以为自己的好日子来了。
可少爷对她,依旧是淡淡的。
没有格外亲近,没有格外宠爱,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朵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
她不明白。
明明已经……他怎么还能那么若无其事?
直到有一天,她在花园里碰见少爷。
他正站在池塘边,望着水面发呆。
她悄悄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少爷。”
吴俊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淡得像看一片落叶。
“有事?”
云朵的心沉了下去。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他眼里,她只是个丫鬟。
永远是丫鬟。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看了很久。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已经把自己给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唯一的办法……
她转头看向旁边床上的小姐。
小姐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云朵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辛辛苦苦伺候了八年,还不如一个傻子命好。
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生下来就是小姐,吃最好的穿最好的,嫁人了还是正房?
凭什么她一个傻子,能让少爷那样看着?
云朵咬紧了嘴唇。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得想个办法。
一个能让小姐永远翻不了身的办法。
半个月后,机会来了。
那天少爷又喝了酒。
云朵在厨房里找到一包药——***,原本是厨房婆子拿来药老鼠的。
她把药粉倒进醒酒汤里,搅了搅,端进正房。
“少爷,您喝点汤。”
吴俊霖接过去,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来。
“怎么又这么苦?”
“加了点解酒的好东西。”云朵轻声道,“少爷,您喝完早点歇着。”
吴俊霖把碗放下,没再喝。
他今晚喝得不算多,脑子还算清醒。
云朵站在一旁,眼睛一直盯着那只碗。
吴俊霖注意到了。
他看了看碗,又看了看她。
“你下去吧。”
云朵一愣:“少爷,您还没喝完……”
“我说,下去。”
云朵咬了咬嘴唇,福了一福,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吴俊霖端起碗,凑到鼻尖闻了闻。
他从小在尤三姐身边长大,什么手段没见过?
这汤里的味道,不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把汤倒进了窗外的花盆里。
然后他躺回椅子上,假装睡着了。
过了很久,门轻轻开了条缝。
云朵探进头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上的小姐。
她轻轻走进来,走到床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吴俊霖眯着眼睛,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打开纸包,把里面的粉末倒进床边的茶杯里,晃了晃,然后端着茶杯,扶起小姐,轻声哄着:
“小姐,喝点水,喝点水再睡……”
小姐迷迷糊糊地张开嘴,把那杯水喝了下去。
云朵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轻轻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吴俊霖睁开眼睛。
他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小姐,又看了看那只空了的茶杯。
半天,他忽然笑了笑。
有意思。
真有意思。
第三节 苏醒
赵智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
那一夜,她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很多人,很多事,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雾。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有手在摸她的脸,有笑声、哭声、吵闹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退下去。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小姐,喝点水,喝点水再睡……”
那个声音很熟悉。
云朵。
对,是云朵。
然后有什么东西灌进嘴里,凉凉的,带着一点苦。
再然后——
头痛。
剧烈的头痛,像有人拿锥子在扎她的太阳穴。
她想叫,叫不出来。想动,动不了。
只能躺在那里,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剧痛。
痛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会死掉。
然后,忽然之间,一切都静了下来。
像是蒙在眼前的雾散了,堵在耳朵里的棉花被拿掉了。
她睁开眼睛。
屋里很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
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边睡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所有的事,一点一点,回到了脑子里。
——她叫赵智娴,是赵崇山的女儿。
——她三岁那年发了场高烧,从此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嫁人了,嫁给一个叫吴俊霖的人。
——陪嫁丫鬟叫云朵,是跟她一起长大的。
——今天晚上,云朵给她喝了一杯水。
——那杯水的味道,不对。
赵智娴慢慢坐起来。
她看着身边那个男人的脸。
月光下,那张脸轮廓分明,眉眼舒展,睡得很沉。
吴俊霖。
她的丈夫。
她看了他很久,然后转头看向门口。
门关着,外面一片寂静。
她又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床上的男人,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白,很小,指尖微微发颤。
她慢慢握紧了拳头。
第二天早上,云朵进来伺候的时候,小姐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边,眼睛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云朵走过去,脸上挂着温顺的笑,“您醒了?昨儿夜里睡得好吗?”
小姐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依旧是那样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波澜。
云朵心里松了口气。
药效过了,一切如常。
“来,奴婢给您梳头。”她拿起梳子,走到小姐身后,“今儿天气好,一会儿让少爷带您去花园走走……”
镜子里,小姐的脸安安静静的。
云朵一边梳头,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眼角余光却一直瞄着门口。
少爷今天还没来过。
昨晚那碗汤,他到底喝了没有?
她心里有些忐忑,但又不敢问。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吴俊霖走进来,换了身新衣裳,看起来精神不错。
“少爷。”云朵连忙放下梳子,福了一福。
吴俊霖“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小姐身上。
“醒了?”
小姐看着他,点了点头。
吴俊霖微微一怔。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点头。
以前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只是看着,没有反应。
“今天……我带你去花园走走?”他试探着问。
小姐看着他,又点了点头。
吴俊霖心里一动。
他走过去,伸出手。
小姐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里。
她的手很凉,很小,软得像没有骨头。
吴俊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云朵站在后面,看着那两道背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花园里花开得正好。
吴俊霖牵着她的手,慢慢地走。
一路上遇到不少下人,见了他们都停下来行礼,然后偷偷打量。
吴俊霖权当没看见。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今天……好像不一样。”
小姐没有回应。
他侧头看她。
她正低着头,看着路边一朵不知名的小花,神情专注得像个小孩子。
吴俊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怎么可能不一样?
她还是那个傻子。
可是……
他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那杯汤,那个丫鬟,那些鬼鬼祟祟的动作。
他看着眼前这张安静的脸,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她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那个丫鬟在干什么?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吴俊霖依旧睡在书房。
赵智娴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
今天她故意点了两次头,故意让他牵她的手。
她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现在看来,他什么都没发现。
那个男人,似乎真的以为她就是个傻子。
她轻轻笑了笑。
很好。
继续装下去。
她要看看,这个府里,到底有多少魑魅魍魉。
外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假装睡着了。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有人探头进来看了看,然后退出去,门又轻轻关上。
赵智娴依旧闭着眼睛。
云朵。
她知道是云朵。
她嘴角微微翘了翘。
睡吧。
明天,还有明天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