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他还在抢救。”
“我知道。”
她的语气软了一点,却还是那副处理问题的口吻。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影响降到最低。”
“孩子救上来了,应该没大事。你别自己吓自己,也别被人带节奏。”
孩子救上来了。
应该没大事。
他们都这么想。
只要人被捞上来,只要救护车开走,只要抢救室的门还关着,就还有余地。
还有解释。
还有公关。
还有体面。
唯独没有人敢承认,那个在水里求救的孩子,可能真的等不到他们的“以后再说”。
我问她:
“如果今天掉下去的是别人的孩子,你也会这么冷静吗?”
她声音一沉。
“林晚,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是校长,我必须对所有学生负责。你也是老师家庭长大的,这点道理不懂吗?”
我笑了笑。
“懂。”
我太懂了。
我懂到从小屿入学第一天,就主动把他的外婆藏起来。
开学典礼上,小屿看见我妈在**台讲话,兴奋得直挥手。
我把他的手按下去。
“不能这样,会让别人误会。”
他委屈地问:
“误会什么?”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