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七零后妈，我靠超市养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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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太阳穴斜着敲进去。她本能地想抬手去按，却发现手指头冻得发僵，攥都攥不拢。
，有小孩在哭，声音又细又哑，像猫叫。
，入目是一根黑黢黢的房梁，上头悬着几缕蛛网，正随着漏进来的风轻轻晃。空气里浮着一股霉味，混着馊掉的野菜汤气，直往鼻子里钻。。
，目光落在不远处。
，大的那个约莫五六岁，瘦得下巴尖尖，正把小的搂在怀里，用自己单薄的肩膀挡住从墙缝灌进来的冷风。小的只有两三岁模样，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哭几声就没了力气，只一下下地抽噎。。

原主也叫苏晚，城里来的知青，被家里逼着替嫁给了**公社的**赵建国。婚后第三天，赵建国就接到紧急任务走了，再无音讯。婆家不待见她，把娘仨赶进这间废弃的土坯房。原主拿最后半把米熬了碗糊糊喂给孩子，自己饿着，然后昨夜里心口一绞，人就没了。

于是她来了。

苏晚闭了闭眼，胃里那点翻涌的酸水提醒她，这副身子至少两天没正常进食。

“妈……”大孩子听见动静，怯怯地叫了一声，又赶紧闭上嘴，黑眼珠里全是惊惶，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挨打。

苏晚喉咙发紧。

她刚要开口，门外就炸开一道尖利的嗓音。

“那个丧门星到底死了没有？日头都晒**了还不起来干活，真当自己是官**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怒气，还有鞋底碾过石子儿的刺啦声。

苏晚脑子里自动跳出一个人来：王翠花，原主的婆婆。

紧接着是更让她心凉的信息——王翠花今天来，是要把孩子接走，说是“不能跟着这样的妈**”，实际上是想把军属补贴攥到自己手里。原主就是被这话气得心口发疼，才在夜里咽了气。

门“砰”地被推开了。

一个穿蓝布褂子的中年妇人堵在门口，三角眼往屋里一扫，先看见床上撑着身子的苏晚，脸上那点期待明显落了空。

“呦，还活着呢？”王翠花叉着腰，嗓门大得能掀了屋顶，“我还当得多金贵的人，躺一天了挺尸呢？灶台是冷的，水缸是空的，你想把我两个孙子**是不是？”

她说着就要进门，眼睛已经瞄向缩在墙角的孩子。

苏晚没吭声。她正死死盯着王翠花身后那片空气。

一个半透明的光幕浮在那里，像块竖在虚空里的玻璃展柜，里面整齐码着一排排货架，面包、牛奶、饼干、瓶装水，还有几包泛着油光的酱牛肉。展柜最上头一行字微微发亮，写着“惠民超市”，旁边有个不断跳动的数字，此刻显示着：三十一。

三十一元。

原主藏在墙缝里的全部家当，也在三十一块钱。苏晚心口猛跳了几下，面上却一丝都没露。

“跟你说话呢！”王翠花见她发呆，火气更盛，伸手就来扯她胳膊，“你要死不活的样儿给谁看？今天我非把孩子领走不可，你爱死哪儿死哪儿去！”

两个孩子吓得缩成一团，小的“哇”地哭出来。

苏晚动了。

她一把攥住王翠花伸过来的手腕，借力从床上站起来。原主这副身子瘦是瘦，可苏晚使的是巧劲儿，一下就把王翠花带得往前趔趄两步。

“妈，”苏晚开口，嗓音有些哑，却稳得出奇，“您说反了。”

王翠花一愣。

“这房子是我男人赵建国的军属房，两个孩子是他亲生的，我是他领过证的合法妻子。”苏晚抬了抬下巴，那双黑眼睛冷得渗人，“您今天动我一下，或者碰孩子一根指头，我就去公社告您破坏军婚。您猜，您那点补贴还保不保得住？”

“你——”王翠花脸色变了，半晌没憋出完整句。

苏晚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肩膀抵着冰凉的土墙，借力稳住发软的膝盖。她现在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这个老虔婆面前倒。

“还有，”她继续说，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往王翠花心口上戳，“赵建国没死，部队也没说他牺牲。您这么急着把孩子接走，安的什么心？”

王翠花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最后狠狠一甩袖子：“你个小娼妇，你给我等着！”

她转身走了，步子又急又乱，被门槛绊得差点摔一跤。

苏晚绷着的脊背一松，整个人顺着墙滑坐下来。心口突突地跳，手心全是冷汗。

“妈……”大孩子又轻轻喊了一声，这次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关切。

苏晚转过头，朝两个孩子扯出一个笑来，很轻，却没了先前的冷意。

“别怕，”她说，“以后饿不着你们了。”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光幕。

货架在夜色般的虚空中缓缓转动，最前面一排摆着几包最便宜的挂面，标价两块五一包。苏晚盯着那个数字三十一，心里飞速算着账。

三块钱能买四包挂面，再凑合几个鸡蛋，娘仨至少能撑三五天。之后，再想办法把超市里的东西拿出去换钱。

这年月，粮食比金子还实用。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栓插上，又把破了洞的窗户用条破布塞了塞。做完这些，她对着虚空伸出手去。

指尖触到光幕的那一刻，冰凉真实的塑料包装落在她掌心。

苏晚收回手，看着手里那包挂面，眼眶有点发酸，却硬是忍住了。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是那个大孩子。他仰着脏兮兮的小脸，犹豫了半晌，才小声说：“妈，我不饿，先给妹妹吃。”

苏晚鼻子一酸，蹲下身，***孩子都拢进怀里。

“都有，”她的声音难得软下来，“以后都不会饿了。”

屋外起了风，把远处村口老槐树吹得簌簌响。天色一点点沉下去，土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而苏晚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王翠花不会善罢甘休，小姑子赵小丽还没露面，村里人也都等着看这个城里女人的笑话。

不过没关系。

她摸了摸手腕内侧那个淡淡的超市印记，嘴角弯了弯。

既然老天给了她一个重活的机会，还顺手塞了间超市，那这一世，她总得把自己和两个崽子养出个人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