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夫君修闭口禅,一生仅能开口三次。
我难产濒死、兄长蒙冤下狱,他始终缄默,半字不肯吐露。
可这三次破例,尽数给了那位入寺清修的弃妃。
弃妃误闯厢房,他冷斥:施主自重。
弃妃奉旨回宫,他敛目:一路顺风。
劫匪将我二人绑架,逼他二选一,他毫不犹豫选了弃妃。
我万箭穿心,弥留之际,却听见他落泪低语:
「我已为你破了五戒,下辈子,莫要扰我清修。」
一朝重生。
中秋宴上,圣上想为我们赐婚,他以笔写道:贫僧愿意。
我站起身,恭顺道:「回陛下,臣女不愿。」
……
满殿哗然。
「
月娥,不可胡言!」
母亲心急如焚,压低声音提醒道。
殿内一众原本妒忌得快要将锦帕绞烂的闺秀,此刻齐齐面露惊愕,眼底翻涌着幸灾乐祸。
谁人不知,释观
玄乃晟朝有名的少年圣僧,自幼身负佛缘,三岁诵经,七岁辩经,十岁解经,十四岁开坛讲经。
十六岁那年,他发下宏愿,决心苦修闭口禅,并立下戒律——此生仅能开口三次。
陛下嘉其心性,许他带发修行,御赐尊号澄心大士。
天下善信无数,千里奔京只为一睹他的风采。
世家贵女更是倾心不已,皆盼能撷取这朵不染尘嚣的佛前青莲。
可这桩好婚事,却偏偏落到我头上。
而此刻,我却拒绝了。
他们都觉得我疯了。
连静静禅坐着的释观玄也侧首,清隽的眉微微拧起,目露不解。
父亲忙起身打圆场:「陛下恕罪,小女性情羞怯,一时失了分寸。她是愿意的。」
我恍惚地抬起头,看向那个一袭白衣、清冷出尘的身影。
两世记忆重叠,眸光逐渐坚定。
「臣女不愿,请陛下收回成命。」
我不卑不亢,字字清晰:「佛子尊贵,臣女不敢妄攀姻缘,更不愿扰他清修、令他破戒。」
「哦?但这桩婚事,可是守静亲笔求来的呢!」
皇帝原本不悦的眉眼渐渐松快,促狭地看着释观玄:
「守静,邓小姐不愿嫁你。这可如何是好?」
释观玄不慌不忙铺卷,提笔,悬腕片刻,却不知为何思绪凝滞。
众人屏息盼着他落笔,却见一滴墨啪的坠在上好绢纸上,氤氲开一片乌云。
似是被惊动,释观玄倏尔抬起头,众目睽睽下,弃了笔,用手比道:
阿月,为何不愿嫁我?
台下众**多不明所以,唯有我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