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户觉醒情报，截胡机缘武道通神

“咳，咳咳……”

陆云铮干咳几声，撑着床沿坐起，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粗布棉衣，衣襟打着三块补丁，袖口早已磨得起毛。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

三天前，这具身体高烧不退，原主没能熬过那个寒夜，等再次睁眼时，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三日过去，陆云铮总算弄清了眼下的处境。

这里是梁国青州府江右府治下的澜河县，县城以东有一片绵延数百里的青鳞湖。周边百姓大多靠水吃饭，陆家也是其中之一。

父亲陆大川是个渔民，一个月前驾船入湖捕鱼，自此再没回来，只剩半截碎裂的船板被浪推上岸。村里人都说，他多半遇上了湖里的水怪，尸骨早已沉进湖底。

顶梁柱一倒，陆家也跟着塌了。

“哥，你醒啦？”

门帘被掀开一条缝，一个裹着旧棉袄的小姑娘探进脑袋。她约莫七岁，脸颊冻得发红，手里捧着半碗灰白色的米汤，走路时格外小心，生怕洒出一滴。

小姑娘名叫陆绾绾，是陆云铮的亲妹妹。

陆绾绾来到床边，把碗递了过来：“娘说你醒了就把这个喝掉，里面有米呢。”

陆云铮看向碗底，那里沉着十几粒碎米，汤水却多得能照出人影。

“娘和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我吃了一大碗！”

陆绾绾回答得很快，眼睛却一直盯着碗底。

陆云铮没有戳穿她，只喝了两口便把碗递回去：“我刚醒，喝不了太多，剩下的你替我喝。”

“可是娘说，这是给哥治病的……”

“听话。”

陆云铮不容置疑的说道。

陆绾绾迟疑片刻，终于捧起碗，小口小口喝了起来。她喝得很慢，每咽下一口，眼睛都会稍稍眯起，像是在品尝什么难得的美味。

陆云铮看着她，胸口发堵。

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里，妹妹向来懂事。父亲失踪后，家里断了进项，她饿得夜里睡不着，也从未哭闹着要吃食。

屋外传来脚步声，苏氏推门进来，肩头沾着碎雪。她不过三十余岁，脸上却已有了细密的皱纹，一双手被冷水泡得红肿，几处裂口还渗着血。

见儿子坐起来，她快步走到床边：“云铮，身子好些了吗，怎么不多躺一会儿？”

“已经退热了，娘，你又去秦家布坊了？”

“闲着也是闲着，过去帮人浆洗几匹布，多少能换几文钱。”

苏氏把一个瘪下去的布袋放进米缸，袋底落下薄薄一层糙米。那些米别说撑到月底，就是省着吃，也未必够一家三口熬过五日。

陆云铮沉默片刻，问道：“家里还欠秦家多少？”

苏氏整理被角的手停了一下：“这些事不用你操心，先把身子养好，等开春湖面化冻，娘再想法子。”

“多少？”

屋里安静了几息，苏氏才低声道：“二两。”

二两银子，对于县城里的富户或许只够吃顿酒，对眼下的陆家却是一笔足以压死人的巨债。

去年陆大川的渔船漏水，从秦家借了二两银子修船，立下字据，约定今年冬月前还清。如今船毁人亡，债却仍记在陆家头上。

苏氏每日去秦家布坊做工，浆洗一整天只能拿到五文钱，还时常被管事找借口克扣。照这个速度，就算****，也要一年多才能攒够二两。

更何况，秦家不会给他们一年。

院门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腐朽的门闩撞在墙上，震落几缕尘灰。

“苏氏，出来！”

粗厉的喊声穿过院子，陆绾绾手里的碗抖了一下，剩余的米汤泼在衣襟上。她顾不得擦，只缩到苏氏身后，小脸失了血色。

苏氏脸色也变了，却仍将一双儿女挡在身后：“云铮，你别出去，娘来应付。”

她掀开门帘走进院中，陆云铮披上外衣，扶着墙跟了出去。

院门已经被踹开，一个身穿灰色绸袄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两个挎刀护院。此人名叫秦福，是秦家负责收租讨债的外院管事。

秦福扫过院里的破渔网和空鱼篓，捂住鼻子道：“苏氏，今日是最后期限，那二两银子准备好了没有？”

苏氏低着头：“福管事，再宽限些时日，我这几日都在布坊做工，欠下的银子一定会还。”

“你在布坊做一天才值几个铜板，拿什么还？”

秦福从袖中抽出一张契书，抖了两下：“****写得清楚，逾期不还，秦家有权处置抵押之物。如今船没了，你们总得拿别的东西抵债。”

他的目光越过苏氏，落在陆绾绾身上。

小姑娘吓得退了半步，两只手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角。

苏氏立刻挡住那道视线：“福管事，绾绾才七岁，她什么都做不了，你再给我们一个月，不，半个月就好！”

“七岁怎么了，养上两年照样能干活。”

秦福笑了一声，语气随意：“县里有几户人家正缺使唤丫头，把她卖进贱籍，怎么也能抵一两银子，剩下的一两，你去秦家庄子做上几年苦役，也就还清了。”

“不要，我不要离开娘和哥哥！”

陆绾绾眼眶通红。

陆云铮扶着门框，缓缓站直身体，走到苏氏身侧，开口道：“福管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笔银子三日之内送到秦家。”

秦福看向陆云铮，眉头一挑：“陆家小子，听说你前几日都快咽气了，现在倒敢替**做主？”

“我既然醒了，就是陆家的当家人。”

陆云铮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今日把人带走，你们最多得到两个做不了多少活的累赘。宽限三日，秦家便有机会拿回二两现银，怎么算都不亏！”

“三日后，你拿什么还？”

“陆家靠湖吃饭，自然从湖里拿。”

秦福讥讽道：“你爹那个老渔夫都折在湖里了，就凭你，也想三天挣来二两银子？”

“能不能挣到，是我的事。”

陆云铮盯着那张契书：“若三日后见不到钱，不用你们上门，我亲自去秦家交人。在此之前，你若强行带走我娘和妹妹，事情传出去，别人只会说秦家仗势欺人!”

秦福的笑意淡了几分。

秦家在长云县势大，却并非没有对头。陆家已经穷得揭不开锅，现在抢走孤儿寡母，得不到多少好处，还可能落人口实。

他将契书重新塞回袖中：“好，我就给你三日。三日之后，二两本金再加二百文逾期钱，少一个铜板，我都把你们三个送进庄子！”

苏氏急声道：“契书上没有这二百文！”

“现在有了！”

秦福甩袖转身，回头冷冷道：“陆家小子，湖里最近不太平，想赚银子可以，可别像你爹一样，有命出去，没命回来。”

两个护院跟着笑了几声，踩着积雪扬长而去。

苏氏等人走远，才一把拉住陆云铮：“你还病着，怎么能答应三日还钱，湖面已经封了，连老渔民都不敢这时候下水！”

“不答应，他们今日就会带走绾绾。”

陆云铮冷静道：“三日总比没有时间好，只要人还在，就能想办法。”

“可那是二两二百文啊……”

苏氏声音发颤，她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陆云铮走向院角，那里倒扣着一条破旧的小木船，旁边堆着陆大川留下的渔具。渔网烂了大半，鱼篓也缺了口，只有一根旧竹鱼竿还算完整。

三天，二两二百文。

寻常捕鱼根本不可能赚到这么多，何况寒冬封湖，鱼群大多潜入深水，凿开冰面也未必能有所收获。

陆云铮俯身拿起旧鱼竿，突然间，一行半透明的淡金色文字突然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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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情报即将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