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二十八岁,血气方刚,却在1988年藏区的那个深夜,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与恐惧。
我至今仍能清晰地记得,那间孤零零的土屋里,空气中弥漫着酥油茶和青稞的混合气味。
疲惫让我沉入黑甜的梦乡,梦里是我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稳日子。
然而,凌晨两点,身后床板那微不**的下陷和一丝冰冷的风,像一根**醒了我所有的警觉。
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正要翻身暴起,一只粗糙却有力的手却闪电般捂住了我的嘴。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根,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低语:
“别出声。”
我僵在原地,心脏狂跳。
1988年的春天,厂里的玉兰花开得格外热闹,但我心里却长满了草。
我叫李卫国,是星派钢厂采购科的一名科员。
这铁饭碗听着响亮,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个月那点死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实在是捉襟见肘。
家里,上有两位身体不算硬朗的父母,下有刚满三岁的儿子
乐乐。
我媳妇
小兰在纺织厂上班,三班倒累得人脱形,回来还要洗衣做饭带孩子,原本水灵灵的姑娘,眼角的细纹都跑出来了。
那天晚饭,桌上又是清汤寡水的白菜豆腐。
乐乐扒拉着碗里的小米粥,一个劲儿地摇头:
“不吃,我要吃肉,要喝奶奶!”
我心里一酸。
乐乐断奶早,一直喝的奶粉,可最近国产奶粉又涨价了,凭票还不好买。
我爹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卫国,不是我说你,你这采购科的差事,整天坐办公室,能有啥出息?你看隔壁老王家的儿子,跑外勤,隔三差五就往家拎好东西。”
我没吭声,只是默默地把碗里唯一一块豆腐夹给了
乐乐。
“爸,您就少说两句吧。”
小兰端着一盘咸菜出来,给我使了个眼色,“卫国在单位踏实肯干,领导都看在眼里。”
话是这么说,但谁心里不憋着一股劲儿呢?
机会说来就来。
第二天一早,科长老张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满脸神秘。
“小李啊,有个苦差事,也是个肥差,你干不干?”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是关于去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