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
司命那老东西的“格杀令”喊得震天响,可诛仙台的罡风一刮,连天兵都不敢靠近。
倒是便宜了我这个“低贱小妖”。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伸手摸向铁叉上的铜铃。
铃铛里藏着一缕褪色的红穗子——三百年前,沧溟把它系在我剑上时说:“阿翎,这是人间夫妻结发的习俗。”
后来剑断了,穗子却被他偷偷捡回来,拿仙露泡了三百年。
嗤,傻子。
“喂,丑八怪。”头顶突然砸下一颗蟠桃,我抬手接住,抬头看见一团灰雾蹲在结界上。
是诛仙台养的戾灵,专吃亡魂怨气,却总爱找我唠嗑。
它咧开嘴露出尖牙:“刚才那仙君的味儿真香,分我条胳膊呗?”
我一桃子砸它脸上:“滚,那是老**旧**。”
戾灵被桃子烫得吱哇乱叫——沧溟的仙气太纯,连颗果子都沾了杀气。
它骂骂咧咧遁入黑雾,我摸着铁叉上的血迹发呆。
这血滚烫,和三百年前诛仙台上溅在我脸上的温度一模一样。
***
三百年前·瑶池
“阿翎!你又偷喝琼浆!”沧溟提着剑追了我三座仙山。
我趴在云头上冲他晃酒壶:“战神大人,打赢我就还你呀——”
他耳尖通红,剑却耍得漂亮,一招挑飞我发间玉簪。
我佯装跌倒,他慌忙来扶,被我反手拽进怀里。
瑶池的鲤鱼精们探头偷看。
沧溟的睫毛扫过我颈侧:“胡闹……若被天帝看见……”
“看见又如何?”我咬他喉结,“就说你在教本仙子练剑。”
那**送我回灵雀宫时,腰间玉牌刻歪的雀鸟翅膀硌着我手心。
我说要给他重刻一块,他却攥着不放:“这是定情信物,歪了才好。”
三日后,魔渊封印裂了道口子。
沧溟出征前夜,我偷溜进战神殿,往他铠甲里塞了朵并蒂